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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美文你哪只眼睛看見我長得像小三了/恭常

    魅麗桃之夭夭 2020-12-06 14:27:39

    你哪只眼睛看見我長得像小三了?

    /恭常

    題記:或許有一天,我足夠幸運,會遇到一個誰也不會跟我搶、或者誰搶也不走的人。

    ?

    NO.1 鉆石男】

    和風煦日的星期三,許致堯的新歡不容置喙地約我這個還沒過氣的舊愛談一談,我步履匆匆地沖出大門,差點和迎面開來的大眾來了個貼面吻。

    所幸那車是披著大眾外皮的輝騰,而我腳上穿的不是高跟鞋,雙方制動性都非常優良。

    我一口氣還在氣管里沉著,就見車窗搖了下來,露出一張臉,那口氣直接又提起來了。

    我立刻非?;炭值爻姓J錯誤:“曹總,非常抱歉?!?/span>

    盡管我并不是真的覺得我有錯。

    兩個月前,公司突然發出通告,有鉆石王老五空降公司高層。起初我是不屑一顧的,但這廝在會議室露面的那刻,連我這種老女人都忍不住目光發直,剎那間有種總裁小說里的男主角走錯了次元的錯覺。不可否認,光從視覺印象上來說,曹竟是我目前見過的男人里,排名前三的綜合美男。

    他是那種典型的西裝帥哥,筆挺的西裝和硬線條的襯衫將他襯得干練沉穩,他臉型瘦削,五官深邃,發膠固定住額發,露出好看的額頭,笑一笑簡直可以秒殺所有女人。

    幸好此男不愛笑,大家都很安全。

    但我有點怕他,綜合兩點原因:一、我在他面前丟過大face;二、我覺得他很陰險,有時和他視線對上時,我總覺得這廝正在算計我。這種感覺根深蒂固地盤踞在我內心深處,時不時冒個泡,比如說現在。

    曹竟面無表情地看著我,說:“為什么抱歉?”

    廢話,因為你是“總”啊,我在心思嘶吼,表面上卻恭恭敬敬:“我不該在公司門口橫沖直撞?!?/span>

    多么牽強的理由……我也覺得自己有點奴顏媚骨,于是又欲蓋彌彰地補了句:“不太安全?!?/span>

    從他的表情很難看出他是否被我說服,他只是風馬牛不相及地問道:“你趕時間?”

    我一看手表,急得忘了形:“對,來不及了,我先走了,曹總再見?!?/span>

    臨近飯點,出租車難打,我只好在路上捂著包狂奔,活活跑了三里地也沒看見出租車,正喘著氣,就聽見有人叫我。

    “陳幸,”我一扭頭,曹竟的車離我直線距離不到五十厘米,我不由得忌妒起來,好車性能就是牛,剎車聲低不可聞。

    “上來,去哪兒?我送你?!焙密嚴锏膸浉?,果然更帥一層樓。

    我不自在地移開眼,搖頭干笑:“不用不用,我可不敢讓你送我,我馬上就到了,曹總你忙,拜!”

    “去哪兒?”他眉頭明顯皺了起來。

    “匯東路168號蘭島咖啡店?!鳖I導在非上班時間也很有威懾力,我立刻很沒骨氣地滾上了車。

    然后我看見曹竟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目光看了我一眼。

    ?

    NO.2我是第三者?】

    半個小時之后,我終于知道那個目光是什么意思了……當我前腳走進咖啡店,他后腳就跟了進來。

    一瞬間,心都在滴血,既然是來同一個地方,那我賣命地跑了三里地是為哪般!

    還有,他居然默默地看著我跑了那么久才叫住我!

    曹竟一進店就上樓去了,我看見二樓有個美女朝他興高采烈地招手。蘭島的二樓是名副其實的奢侈消費地,只有有錢人有底氣上去。

    托曹竟的福,我不僅沒遲到,還早到了五分鐘。許致堯的新歡來得比我想象中慢,她約我十二點半見面,結果一點差七分我才看見她婀娜地推門出現。

    淡妝小臉大鬈發,雪紡高跟打底褲,很時尚也很靚麗,是許致堯喜歡的類型。

    可是我不喜歡,我做足了心理準備才來的,我告訴自己要溫柔要得體要像銅墻鐵壁,可看見她的瞬間,我的心還是咯噔了一下。

    我真的非常用心地愛過許致堯。

    她打量我的目光里有些鄙視,一坐下就速戰速決地說:“我希望你不要再纏著致堯了?!?/span>

    好像我是塊狗皮膏藥,死不要臉地纏著他似的。

    我心口堵得慌,以至于手都有些發顫,我想我那時的聲音一定和鋼筋混凝土一樣僵硬:“是許致堯跟你說,我……纏著他?”

    何嘉穎臉色不好看,似乎被我一副“被害者”的嘴臉惡心到了,她說:“致堯顧及你的面子,很多事都不想多說?!?/span>

    我掐了掐手心,細微地疼,達不到心底。我直視何嘉穎,語氣有些冷:“所以你和許致堯的意見都是,我是那個殺千刀不要臉的第三者?”

    何嘉穎愣了下,表情和語氣不太一致:“我沒這么說,只是我和致堯快訂婚了,你應該能理解我的心情,希望丈夫身邊的女人越少越好?!?/span>

    這句話深深地刺痛了我,對,我非常能理解,因為這也是我的原則。

    最扎心的是,他還是我的男朋友,卻要和別人訂婚了,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真是扯淡!

    我想對何嘉穎說:你錯了,我和許致堯談戀愛談了幾年,你才出現;我的老手機里還存著三年前他發給我的表白短信;我上周發短信要和他分手,他卻說我腦殘劇看多了……所以,你才是插足者。

    可我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像是噎了十個豬肉大蔥包。

    何嘉穎也不想和我多待一秒,提了小挎包就準備走:“不出意外的話,我們下個月就訂婚了,希望你到時能來?!?/span>

    我確定她是真心在邀請我出席,這是一種變相宣告主權的方式,有什么比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和她心愛的男人結婚更能打擊情敵的呢。

    我不太善于隱藏情緒,臉上的表情一定很可笑很傻逼,就在我覺得自己不是要發飆就是要流淚的時候,一只手突然搭在了我肩膀上。

    “恭喜你,我們會去的?!逼涞拇判阅新曧懫?。

    我愣住了,對曹竟的言行有些反應不過來。

    何嘉穎眼底掠過一絲驚訝,狐疑地盯著我們:“這位是?”

    在我正準備開口時,我居然聽見曹竟淡定地說:“你好,我是她的男朋友?!?/span>

    不知道什么時候和他勾搭上的我直接石化了,很久以后才反應過來。

    ?

    NO.3又不是沒看過】

    我稀里糊涂地被帶出了咖啡店,被塞進了他的車內,一路上我們都沒說話,車開到健康街那家烤魚店時,我秀逗的腦子被無數記憶激活,眼淚唰的一下就涌了上來。

    在許致堯變渣之前,他是個堪稱完美的男友,他的好和他的難追程度成正比。

    我不想贅述他怎么完美,只是他時常讓我感激得熱淚盈眶,發誓一輩子為他洗手作羹湯。

    可像永遠、一輩子這樣的詞匯,是不能輕易許諾的,得真正攜手走完了一生,才有資格說出口。

    有素養的紳士這個時候就該視而不見,顯然,曹竟的情商很低。

    這貨直接拿起座位中間的一盒抽紙遞到我面前,一本正經地說:“管夠?!?/span>

    我足足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這是讓我使出吃奶的力氣哭鬧的節奏,在這種敏感的時刻,我直接將他的行為理解成了嘲諷,眼淚頓時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奪眶而出。

    幸好我反應快,在落淚的瞬間用袖子擋住了臉。

    “不是美女就沒有失戀被安慰的權利嗎?”我一激動就開始神志不清,語無倫次。

    曹竟低聲說了句什么,我就隱約聽見了兩三個字,我哽咽著問道:“你剛……說什么?”

    “沒什么,”曹竟淡定道,“那你想讓我怎么安慰你?幸兒,站起來嗎?”

    我虎……軀一顫,沒想到曹竟這種人居然還看《赤壁》,我以為像他這種精英,只會看《浮士德》、《圖蘭朵》之類的書。曹竟,我真是看錯你了。

    一番對話之后,我覺得更難過了,說:“停車,我要下車?!?/span>

    “不停?!彼翢o猶豫地拒絕了我。

    “你連原因都不問憑什么否定我?”我隱約覺得不妙,因為我已經開始無理取鬧了。

    “為什么要下車?”他一點都不感興趣。

    我覺得他上輩子一定是頭驢,抽一鞭走一步,我悲憤交加地憋著哭腔:“我跟你又不熟,為什么要在你面前哭?!?/span>

    看見沒,我的邏輯已經完全混亂了,曹竟要是識時務的話,就該決絕地把我丟下去。

    然而這位大神的反應總是那么與眾不同,他淡定地拐了個彎,輕描淡寫,道:“你哭得慘不忍睹的德行,我又不是沒見過?!?/span>

    我智商沒他高,思維一下子就被他牽走了,不由自主就回到了那個不堪回首的夜晚,只記得,月黑風高……

    NO.4我接杯水,你繼續】

    那段時間,是我人生中極度灰暗的階段。

    無休止地加班讓我疲于奔命,整個人就像一攤糊不上墻的稀泥,工作慘淡、生活混沌,以至于我根本無暇顧及許致堯的細微變化。

    他勞逸分明,從不把工作帶回家??赡顷囎铀诩铱偸遣煌5乜词謾C,還設了密碼,我隱約察覺到不尋常,疲憊卻讓我轉頭就忘了。

    直到有天我接到我死黨秦蓁的電話。

    她從一開始就表示不看好我和許致堯的感情,這次她照樣讓我另覓良人,并且還很積極地介紹好男人給我認識,我像往常一樣讓她滾。

    可這次,她特鄭重地說:“幸子,許致堯有別的女人了,我昨天在百匯看見他們在一起逛街,順手拍了一張,你要看嗎?”

    我第一反應是,今天是愚人節嗎?看了日歷后又想秦蓁肯定是抽風了,轉念一想她就是神經了也不會騙我,我在意這個,她知道。我只能沒出息地逃避了,我說:“蓁兒,我現在不想看,你等我緩緩?!?/span>

    這一緩就出現了轉機,不過是通往壞的一面。

    在我快忙瘋了的時候,公司竟然決定要給曹竟開一個高大上的歡迎晚會。我被主任的唐僧嘴念得發瘋,終于舍得擠時間從堆成山的工作里爬出來去買禮服。

    我在女裝區驢拉磨似的轉,兩個小時還沒收獲,索性買了杯奶茶靠在欄桿上看人群。

    我對許致堯還是很敏感的,可他對我卻不是。

    我一眼就掃見了二層電梯上的他,穿著西裝人模狗樣的,確實有點惹眼。我聽見旁邊兩個妹子在竊竊私語,說二層電梯上那個帥哥眉毛有點像鐘漢良。

    聽了這話之后我有些得意,是個人都會攀比,我是個俗人,虛榮肯定有,好在能悶騷地藏在心里,不會顯得很欠揍。

    裝逼遭雷劈,可我沒裝,也被劈了。

    許致堯踏上三層時,他身邊那個我以為是路人甲的穿著白色襯衫的女孩一下就挽住了他的手臂,將頭和身體依賴地靠向他,一臉甜蜜的樣子,不知在和他說著什么。

    一股寒氣從腳底躥起,我的心徹底涼了。我同手同腳地回了公司,開門進去,一盞燈都沒開,大廳里一個人都沒有。

    我開始整理最后一版圖紙,很簡單的工作,卻怎么也做不好,黑暗漸漸沉淀下來。我的情緒處于一種沸騰的狀態,鬼使神差地給許致堯撥了個電話。我問他在哪兒,他說他在家。

    他在騙我,我聽見電話里傳來推杯挨盞的聲響了,心里一陣絞痛,想攤牌又舍不得,于是嗯了一聲,匆忙掛了電話。

    掛完電話,我就蹲地上肆無忌憚地開始流淚,反正四下無人。

    其實我不想表現得這么窩囊,我一直爺們地認為,砍頭不過碗大的疤,失戀什么的簡直弱爆了??晒费獫姷轿疑砩?,我才發現那種心碎的感覺,比砍頭疼得多。

    我起初只是默默地流眼淚,誰知道后來愈演愈烈,開始放聲大哭,封閉的大廳里回聲陣陣,于是我一發不可收拾,號啕大哭。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等到嗓子疼痛嘶啞,我就消停了,不停地打嗝。

    就在這時,門嘎吱一聲輕響,開了——我第一反應是,鬼??!

    我嚇得屁滾尿流,猛地一扭頭,然后看見了曹總那張英俊瀟灑的臉。

    此君淡定地朝我揚了揚手里的塑鋼杯,特別冷酷無情地說:“我接杯水,你繼續?!?/span>

    我:“……”

    NO.5一生這么長,誰沒愛過一兩個傻逼】

    既然那么難看的哭相他都看過了,那我也不用和他客氣了。

    我趴到車臺上開始哭,盡量不發出聲音,心想我就再蠢一次。

    許致堯是我很用心地喜歡過的人,從高二到大學畢業,整整六年,我為了他將一個矜持的女孩不該干的事全干光了。

    他說喜歡我那天,我在街頭情緒失控,哭得肝腸寸斷。那天正好是情人節,路人紛紛以為我表白被拒了,很多可愛的女孩同情地送了我很多巧克力。

    有一段時間,我們確實很幸福。我堅定不移地認為我會嫁給他,和他白頭偕老,連他媽媽都認可了我,只有秦蓁不看好我們。

    她看人的眼光準得近乎犀利,一開始就瞧出我們背道而馳的性格,結果真的一語成讖。

    許致堯是個有野心的男人,他要應酬,要逢場作戲,而我不能容忍自己的男人深夜還和另一個女人燭光晚餐。

    錯了,就得改。

    要結束這段感情比我想象的困難得多,分手的短信編了刪、刪了編,憋了一個星期,終于發出去了。

    許致堯的反應讓我很意外,董事長的千金在追求他,我主動離開他應該是求之不得的事,可他居然朝我大發雷霆,說完很生氣地掛了電話,他先聲奪人的行為讓我有些目瞪口呆。

    我感覺許致堯馬上就要來找我算賬了,而我怕他稍微說幾句好話我就沒骨氣了,于是相當慫地溜了,決定心如鐵石之前不再見他。

    秦蓁的家和公司我都不能去,于是急中生智的我去了公司的天臺——腦殘的時候不要問我天臺也屬于公司這種問題。

    我站在天臺吹冷風,思考以后該何去何從,曹竟陰魂不散地冒出來:“你要跳樓嗎?”

    他用一種吃火鍋“你要辣椒嗎”的語氣問我。

    我惡狠狠地朝他翻了個白眼。你猜我接下來看見了什么?沒錯,他竟然笑了!

    我一瞬間以為他是被我氣瘋了,但他很快改口,道:“風大,下去吧?!?/span>

    我回答了一個好。下樓梯的時候整個人都精神恍惚,說好的不能去公司呢?

    許致堯沒有來找我,我既松了口氣,又像啞巴吃黃連??窗?,杞人憂天,他沒你想的那么在乎你。

    曹竟是個很有文學素養的人,辦公室的書柜上擺了好幾排硬殼原版的名著,所以當他斯文有禮地用一句話安慰我時,我驚呆了。

    “一生這么長,誰沒愛過一兩個傻逼,你很好,會有人真心對你的?!?/span>

    我莫名其妙地在這個想敬而遠之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正能量,頭一次覺得他也可以很溫柔。

    ?

    事實證明,我簡直蠢到了一定境界,我居然在曹竟的車上睡著了,果然是我選擇哭泣的方式不對。

    醒來的時候我躺在公司接待室的沙發上,龐大可怕的八卦陣容將我團團包圍,拷問我和曹總是什么關系,以至于他居然屈尊降貴,親自將我……扛了進來??丛谖覞M頭霧水的樣子,善解人意的主任還給了個友情提示:像扛著一個破麻袋一樣昂首闊步地走了進來。

    當然,這是大伙的玩笑話,我失戀的消息不脛而走,大伙就是為了逗逗我。

    從那以后,所有人的態度都微妙起來,聚餐時,他們總把我往曹竟的身邊擠,唱歌也老起哄讓我們對唱情歌,女同事還喜歡問我他私下里是什么樣的人,我無語了,我又沒在他家裝攝像頭,我怎么知道!

    最奇怪的還是曹竟,他漂亮的秘書奉子成婚了,這位爺大手一揮,婚假產假一起批了半年。當然,這值得羨慕忌妒,但不是重點,重點是,誰來告訴我一個畫圖的,為什么突然成了他的兼職秘書!

    NO.6針鋒相對】

    如果折騰算是愛,那曹竟一定很愛我。

    他真的是將我當牛馬在使喚,有時一整天東奔西走,空閑時間也只夠喝幾口水。不外出的時候,他那張金嘴也一刻不停地在說專業術語,我捧個本子杵在他旁邊唰唰地記,腦子差點打結。

    我在公司直接累傻了,回家倒頭就睡,體膚磨煉得夠狠,連失戀的痛苦都被壓下去了,我嘴上嘰歪,心底卻是感激他和公司的。

    我不住許致堯那里了,避開他收拾了箱衣服搬出來,在公司附近租了個單間。

    公司商務涉嫌違法投標、資金被凍結、財務無法審核、沒有運作余額、商業競爭嚴重、對手公司趁機挖人,第一個主任離開后,連續走了一片,辦公室迅速空蕩下來,散發著一種樹倒猢猻散的悲涼。

    曹竟作為小額股東之一,難得他還能面無表情地跟審查委的人扯皮,姿態一點也沒低下。

    一期審核結束那天,他正好碰上我閑極無聊地在樓層閑逛,我在他眼里看見了一些看不懂的情緒,弄得我也怪難受的。

    我正想安慰他兩句,就見他大步走過來,然后……抱住了我。

    這個驚天大擁抱嚇得我有些……花容失色,我下意識就要將他扔出去,可他一開口,我就動搖了:“借我靠一下,我有點累?!彼f話懶洋洋的,氣息噴到我脖子里,癢得我想躲。

    其實我可以讓他去靠墻,可不知怎的就想起那次他在咖啡店幫我解圍的時候,體溫傳達的慰藉,于是我默許了他的行為,但總覺得氣氛瞬間就曖昧了。

    “公司是不是要倒閉了?”我無話找話。

    “后悔沒跳槽?”他還在笑,這個喪心病狂的東西。

    “不是……我跳不跳都沒影響,從你床頭摳一塊木頭,就夠我好幾個月的工資了?!边@家伙過得十分奢侈,床頭木料竟然是老酸枝。

    “那你突然問這個干什么?”

    “……你不覺得……很……尷尬嗎?”

    “閉嘴!”

    許致堯居然在這個時候出現了。

    曹竟環在我腰上的手緊了緊,接著我就聽到許致堯吼:“你們在干什么?”

    他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捉奸。

    我第一反應就是甩開曹竟,可他像塊狗皮膏藥一樣,嗤笑道:“激動什么,你們已經分手了?!?/span>

    我一愣,對啊,我和他沒關系了。

    曹竟放開我,換了副辦公腔調:“不好意思,許總,公司最近整頓,不接投標函,歡迎改天再來?!?/span>

    “我不談生意,我找她?!痹S致堯的腔調也很奇怪。

    “抱歉,現在是上班時間?!?/span>

    “曹總不至于連上個廁所的時間都壓榨吧,”許致堯和他針尖對麥芒,接著轉向我,“阿幸,你出來?!?/span>

    “不出去,有什么話就在這里說?!蔽覉远ǖ?。許致堯依舊光鮮得體,沒了我,他過得也很好。

    “就五分鐘,我想跟你單獨談談,好嗎?”他用平時哄我那種語氣說道。

    我為難得不知道怎么辦,說不想聽那是假的,我抬頭去看曹竟,他面無表情地往遠處一指,沒看我,說:“去那兒談?!?/span>

    我:“你走開不就行了,還讓我走那么遠!”

    曹竟就站在那兒,隔著層玻璃我覺得不自在,就背對著他。

    許致堯卻對著他,他剛一開口我就愣住了:“你和他在一起了?”

    我立刻就想反問他是從哪里看出來的,又想起正事來:“你就和我談這個?”

    許致堯笑得很難看:“不能……留在我身邊嗎?”

    “你能不跟何嘉穎結婚嗎?”

    何家財大氣粗,訂婚的消息都上報了,我想不知道也難。

    他頓了很久才說:“不能,何家我得罪不起?!?/span>

    我勉強擠出個笑容:“你就算不跟何嘉穎結婚,我也不要你了?!?/span>

    “我知道,”許致堯朝我伸出手,“你很倔,但比起嘉穎,我還是喜歡你多一點,謝謝你陪了我這么多年,這個……你收著吧?!?/span>

    那是一張郵政銀行的銀行卡。

    我看著許致堯,發現有些不認識他了,半晌,我才說:“我……該說,土豪,分手了我們也做朋友好嗎?”

    與此同時,我一把奪了他手里的卡:“要,干嗎不要,青春換錢,少虧一點是一點?!?/span>

    沒想到我的手被他拽住了,他用力一帶,將我摟進懷里,氣得我想吐血,使勁去踩他腳尖,余光一瞥發現曹竟不見了。

    許致堯貼近我,低聲說:“別和曹竟攪在一起?!?/span>

    還沒等我踩他,他突然哼了一聲,我被一股力一拉,跌進了另一個懷抱。

    曹竟冷冷地說:“五分鐘到了?!?/span>

    靜了幾秒鐘,我聽見許致堯說:“阿幸,他和我沒兩樣?!?/span>

    我沒說話,接著,他甩下一個背影離去了。曹竟推我,我揪著他的衣領不撒手,不是想占他便宜,而是怕被他看到一臉的淚。

    他冷嘲熱諷:“心碎了?”

    “滾,是喜極而泣,我現在是富婆了?!蔽衣裰^,把手里的卡揚起來。

    他笑著說:“正好,我馬上會變成窮光蛋,求包養?!?/span>

    我突然抽風地問了一句:“你……是不是……有一點……喜歡我???”

    “值得欣慰,你終于發現了?!?/span>

    NO.7 其實我長得很保險】

    歲月是好東西,叫該濃的濃,該淡的淡。

    許致堯的訂婚儀式我沒有去參加,份子錢讓秦蓁帶去了,她新爸爸的公司和何氏有商業往來。曹竟也得去,也是家族商業關系盤根錯節。

    當晚,許致堯給我發了條短信,讓我小心秦蓁,我沒看明白,就刪掉了。

    我分不清曹竟是在耍我,還是來真的,因為他總是那么淡定。

    公司一危機,我才發現他攢了很多私房錢,就是許致堯給我一百萬,我也包養不起他。

    可那一筆私人巨款從私人賬戶轉入公司,也不過是杯水車薪。

    整整五個月,我不得不跟著曹竟出去找融資。

    他的努力和辛苦我都看在眼里,能做的只有看他在路上睡著的時候,默默地將車速降低一點,早晨熬粥的話,帶一碗給他。

    不知不覺,他占據了我生活的大部分時間,雖然基本上都是在工作,可兩個人也在一起。我發現他這人非常頤指氣使,自然得好像我是他家小丫鬟,我懶得反擊,他就沒大沒小了。

    秦蓁更加熱情地向我推薦好男人,還說是近水樓臺,她連八字都算好了,忒合。

    我說這么好您就自己留著吧。

    遠大是我們最后的希望,這是國內最大的一家設施一體公司,實力和資金都沒話說,最重要的是,他們和我們長期有業務往來,關系很好,可曹竟似乎很抵觸,走投無路了才上門洽談。

    我在樓下等他,他上去之前問我:“我要是上去之后下不來了,怎么辦?”

    小道消息我也聽了一些,遠大總裁的大女兒很喜歡他,就是上次咖啡店等他的女孩,我還見過一次。這是用融資條件釣女婿呢。

    有錢賺還免費贈送美女,這么誘人的買賣,真叫人怦然心動。

    我突然明白許致堯說的“沒兩樣”是什么意思了,試想一下曹竟可能會帶著婚約下樓,心里沒由來地就很煩躁。

    我不想撥開迷霧看清真相,準備隨便去逛逛,一個衣著光鮮的女孩奔出來攔住了我的去路。

    “陳幸?”她怒氣沖沖。

    我說:“你好,你是哪位?”她朝我直吼:“不要臉,狐貍精,第三者是沒好下場的?!?/span>

    我滿頭黑線,安撫她:“你冷靜點,把話說清楚。我是誰和誰的第三者?”

    她伸手大力推了我一把:“賤人就是會裝!真是難以想象竟哥居然會為了你這樣的人拒絕我姐姐,你長得這么丑,穿得這么寒酸,根本配不上他?!?/span>

    我有那么丑嗎?穿著也超過人均水準了吧?等等,曹竟拒絕她姐姐,為了我?

    “彎彎,別鬧了?!辈芫癸L度翩翩地出場,臂彎里搭著西裝。

    那女孩哀怨地剜了他一眼,傷心地跑了。

    “走吧?!彼拇髮L范我永遠不懂。

    我站在原地沒動,他有點無奈地問:“怎么了?”

    我心跳有點亂:“我、我問你個嚴肅的問題,你務必慎重地回答我?!?/span>

    他給了我一個自裁的眼神,我十分緊張:“你……是不是喜歡我?”

    然后我又飛快地加了句:“如果我自作多情了你就當沒聽見?!?/span>

    他用一種“為什么還不回火星”的眼神看著我,手腕抬了起來。我心想我只是開玩笑的,不用真的打我吧。

    然后……他的手落在了我的后腦勺,光天化日之下,攬近了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上次不是回答你了嗎,怎么忘得這么快,你老年癡呆了?”

    我臉騰的一下就紅了,心怦怦亂跳。

    ?

    【尾聲】曹竟和秦蓁?

    ?

    我沒有立刻就和曹竟在一起,他也不強求,我們還是跟原來那樣相處著,他對我指手畫腳,我敢怒不敢言。

    我問他為什么會看上我,他言簡意賅地說:“王八看綠豆?!?/span>

    我一聽,這哪里是什么贊美啊,連忙說我是綠豆。他輕蔑地看了我一眼:“那你看我像王八嗎?”我扔了他一身的板栗殼,說:“不像,你是王八蛋?!?/span>

    風和日麗的某天,我安排他和秦蓁見面,結果兩人同時爽約。

    一連好幾天,都沒出現,巧得逆天。不該出現的許致堯卻出現了,帶著些讓我靈魂顫抖的東西。

    下班前我收到幾張圖片,機場的背景里,俊男單手摟著美女??∧袦厝岬亟o美女擦淚,離別情深又賞心悅目,值得祝福。

    我瞬間脊背發涼,哆嗦地將圖片放大了一輪,手機像素很贊,放大后依舊清晰,人臉也看得很清楚。

    秦蓁說過,她喜歡一個人很多年了,為了他,沒談過一場戀愛,那人居然是曹竟……

    曹竟回來的時候,我已經燒成傻逼了,那幾天寒潮降臨,流感突起,我小酌了幾杯,第二天就爬不起來了。

    我被曹竟送進了醫院,睡得昏天黑地。瞇眼睜開,這廝抵在床頭打瞌睡,我仔細看了看,他一點也不憔悴,不像電視劇里守候在女主病床前的邋遢男主。

    我心里難過得要死,想著,所以我不是女主,他和秦蓁門當戶對,真的很般配。

    我轉過了身,不想看他,他卻立刻就醒了,來摸我額頭,說:“好像退燒了?!?/span>

    我故意避開他,說我想睡了,讓他回去。他嗯了一聲,說你睡吧,照樣坐在床頭,弄得我根本睡不著。我對他發了通無名火,他莫名其妙地出去了,提著一袋橙子和捧著花的秦蓁回來了。

    他們都不是熱情的人,彼此說話卻很熟稔,透著認識很久的痕跡,灼得我眼睛泛酸。

    秦蓁撲到床上把我壓得想吐,她用手給我敷臉,罵我:“豬見了你都怕,你睡了整整兩天知道嗎,好點了沒?”

    她素來手微涼,貼在臉上很舒服,秦蓁和我親密無間,我此刻卻本能地對她和曹竟有敵意,意識到這點,我心里一陣凄愴。

    我說好點了,讓他們回去忙,曹竟蹺著腿坐下要喂我吃橙子,秦蓁也說要陪陪我,我用了很大的意志力才忍住沒對他們發火,我蒙頭裝睡,聽見曹竟問秦蓁吃不吃橙子。

    秦蓁很自然地說:“給我一個吧,把皮剝干凈一點?!?/span>

    曹竟給她剝一個,她嘗了一口說酸得要死,曹竟就又給她剝了一個。

    他們一言一行很合拍,看起來真的很像情侶。

    回歸崗位后,我和秦蓁依舊親密,就是開始不著痕跡地疏遠曹竟。我不會跟秦蓁搶曹竟,他喜歡誰就是誰。

    或許有一天,我足夠幸運,會遇到一個誰也搶不走的人。

    智商的差別就在這時顯現出來了,我自認為借口都天衣無縫,幾次之后,我就被曹竟陰著臉拖進了辦公室。

    他敲了敲桌面,面無表情地說:“你躲什么?”

    我看著地面:“沒躲?!?/span>

    他直接扔了沓紙在桌上,哼道:“因為這個?”

    我一看,嚇得魂飛魄散,那彩印版的A4紙上的圖不正是許致堯發我的那幾張嗎?我腦子打結地問他哪兒來的,他說在我電腦的緩存文件夾里找出來的。

    我有點生氣他隨便翻我電腦,他說:“你不躲我,我翻你電腦干嗎?!?/span>

    我拍著那幾張圖片怒道:“我不躲你,難道還貼上去不成?”

    “為什么不直接問我?”

    我糾結了很久才把芥蒂說出口:“因為那丫頭……比我優秀比我漂亮,我要是男人,我也會選她?!?/span>

    曹竟狠揉眉心,恨鐵不成鋼地說:“你可真實誠,自卑不說,還這么笨,有時真想抽你,要是能選,我也選她?!?/span>

    我滿頭霧水,他風馬牛不相及地問我:“小蓁她媽再婚了,你知道吧?”

    我點頭,據說嫁了個大款,所以呢?

    我噎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他:“你是說?”

    “謝天謝地,你還有救?!彼桓薄暗镁取钡谋砬?,笑著探過來,在我唇上落下一個吻。

    后來我才知道,秦蓁要給我介紹好男人,我不要,她就天天在好男人面前夸我,說我是個善良可愛的好姑娘,最大的優點就是傻,好男人見慣了聰明女人,被她念得煩,所以決定來看看。

    那次在機場,是因為秦蓁的媽媽出了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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