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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四月,我們一起去歇馬山莊看杜鵑

    文學大連 2018-03-07 21:17:11

    去歇馬山看杜鵑(外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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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明(大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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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重名重姓的杜鵑

    在四月的其它山上,也都可能遇見

    而我每年想去看望的杜鵑

    一直等候在,歇馬山背陰的山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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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歇馬山,就是要和杜鵑度蜜月

    二十多天的花期足夠了

    甚至,一個深情凝望的眼神兒

    都能在我心里,綻放成絢麗的一年四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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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著歇馬山的循環小道

    與闊別一年的杜鵑談情說愛

    是四月里最浪漫的事

    我們不再躲避,春天里微寒的陽光

    也不在意滿山的風言風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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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在杜鵑花叢中坐下來

    每一朵杜鵑,就變成了一只淺笑的酒窩

    我的目光,飲不上幾盞

    就會像假寐的臥石一樣,醉倒在

    杜鵑花爛漫的歇馬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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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石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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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累的石頭臥在歇馬山下

    經千年風雨,醒來

    已是一群奔騰的白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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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群最善征戰的白馬,從一個

    歷史傳說中奔出

    又踏進了一片新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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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騎上白馬,穿越四月的時空

    讓橫沖直撞的笑聲

    搖醒漫山遍野佯睡的杜鵑和迎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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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望太久,歇馬山又添一群石頭

    他們走過的地方,已種下了

    對來年春天的一個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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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別歇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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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杜鵑花的眼神兒

    開始變得復雜——

    不舍。嗔怨。還有一絲難言的悲傷

    歇馬山莊之夜

    我們都沒有山坡上的石頭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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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聲不著邊際地一夜調侃

    哪句真哪句假,杜鵑都能聽得清楚

    對杜鵑花的抒情,一萬句矯情地表白

    也不抵一個懂得的眼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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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歇馬山,你注定會讓一個人

    內心比山坡上的雜草還要紛亂

    花朵開在冷漠的石頭旁

    每年還要做一場白頭偕老的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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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別歇馬山,沒有擁抱,也沒做話別

    心里記住了一枝杜鵑,就一定會再來看它

    若是說擁有半山花朵,反倒會轉身

    已憶不起它們的每一張面孔

    在歇馬山,石頭落在白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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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白云(丹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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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歇馬山,石頭落在白云上

    不是傳說

    石頭的心爬滿青苔

    古老的箴言

    被菩薩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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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必須順從它的神喻

    對萬物抱有足夠的敬意

    以此贏得一世眼神

    不論是過去,還是未來

    都落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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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石灘上,打馬而過的人

    有無數剎那的輪回

    此刻,我在時空中凝望

    半山上的杜鵑

    一片片熟透的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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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架子的人坐在架子上

    運載星辰

    在虛妄的對視里

    歇馬山的石頭上,破霧而出

    一朵白云

    歇馬山的杜鵑(外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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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東英(丹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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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風過后,就再無荒蕪

    在歇馬山莊

    只要肯放空自己

    你就會輕盈成一朵

    刻骨銘心的杜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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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期不用太長,不必過香

    沉靜而曠達的風

    讓你脫盡一切俗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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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你這個春天的早產兒

    出落成山谷里最美的人兒

    我羞愧得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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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不能容忍你的美,你的艷

    而是,這深邃的情緣

    相愛的草木,漫漫的山谷

    還有那么多不肯寂寞的石頭

    與你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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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歇馬山的神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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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杜鵑花盛開的歇馬山

    只要與一朵白云對望

    白云上就有了杜鵑的影子

    飄在杜鵑花上的云

    讓歇馬山有了太多的神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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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說神仙都曾在歇馬山上歇過

    所有打馬經過的人

    一旦在此駐足

    就要卸下身份、地位

    卸下虛偽、鄙俗的象征

    甚至是八面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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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銀石灘

    所有的石頭都立地成佛

    凈心,凈手,修行千年

    此刻,我也想倒空自己

    給身體騰出一個寺廟


    歇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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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桂海(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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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馬而過是不可能的。

    石頭安靜。杜鵑花開安靜?;鹧姘察o。

    白云俯下身子對將軍耳語:路太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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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鵑花選擇在石頭里綻放,

    這堅硬里的柔軟,石頭從未喊痛。

    但誰都能看出一匹馬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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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著斑駁的歲月可以找到山的根——

    古廟的廢墟,關于戰爭的傳說,賞花之人。

    連歷史都在此歇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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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路都藏在石頭里,

    每年四月,杜鵑花只為一人打開。

    東征的號角一直響在號角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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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石頭與花組成的山上,

    我看到男人和女人,凝固的血與流淌的鄉愁。

    笑聲和哭聲次第在花枝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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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花需要陽光,何況疲憊的不僅僅是馬?!?/p>

    看見山頂巨石上盛開的杜鵑和馬蹄印,

    我開始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


    歇馬山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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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P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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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什么?把我引向歇馬山

    是歇馬的人,還是半坡春天

    是一座小山,還是半坡

    杜鵑,淡粉的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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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擊碎的花瓣,飛舞的花魂

    歇馬湖畔,偶飛的鳥

    挺拔的山仞

    歷史的脊梁,保持一種

    直立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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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眺望的心跳

    與杜鵑無關,與春天無關

    與山無關


    歇馬山上野杜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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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英軍(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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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說春天是從一坡野杜鵑開始的

    不如說一坡野杜鵑打開了流水和春天

    我的快馬錯過了花期

    因為慢,才能嗅到歲月的花香

    只需一枝就綴滿天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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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穿過你的村莊和月光

    這俗世的馬蹄聲聲

    一聲比一聲脆弱,一聲比聲斷腸

    野杜鵑,我寧可錯過你的夜晚和美

    讓你兀自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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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可以,我只想沿著你的冰霜

    一路追尋你的落英紛飛

    目睹你一片一片地

    剩下孤零零的你

    我只想擁有一瓣

    蓋住

    我的淚滴


    去歇馬山看杜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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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同富(大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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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禮歇馬處

    逢春叫杜鵑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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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陰山窩里,一叢叢火苗

    奔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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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心窩里的話匣迎風

    回到家鄉山旮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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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的映山紅與這里的杜鵑

    不知道是否近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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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選擇一樣避陽的窩

    是做春天的梅

    還是天涯幽靜處的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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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選擇歇馬處,不進園

    更不沾墅,靜靜地點燃

    悄悄地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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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歇馬山的杜鵑,用不著去爭

    也不攀比,開放了

    便是滿坡的霞


    杜鵑花,是山野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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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路朝天(大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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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金花

    不要哭了

    擦干眼淚

    再給我們唱個《搗米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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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時候背課文

    知道了金達萊花

    這一篇文字

    印象里它就成了山野里帶著硝煙味兒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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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大連

    才知道金達萊就是杜鵑花

    它們和櫻花和玉蘭和迎春花

    明麗著每個春天

    這里說它們

    是因為杜鵑不能孤芳自賞

    它是漫山遍野的花

    野性

    自由

    蓬勃

    把一片心一下子都捧給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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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

    在歇馬山莊

    我想起了那個將軍

    他在這里放下長槍脫了鎧甲

    溫潤的泉水里

    有花瓣吹落

    而那一身征塵的戰馬

    早已到杜鵑花叢的深處吃草去了


    不押韻的歇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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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鴻琦(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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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腳累了就歇歇腳

    心倦了就散散心

    連機器都不能連軸轉

    需要經常保養潤滑

    何況一個旅人,一支遠征軍

    或者一匹桀驁不馴的烈馬

    停歇不是遁世,不是撂挑子

    而是重整旗鼓,再次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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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旅人風塵仆仆來到歇馬山

    想要沿著薛將軍的足印

    追尋遠征大軍的榮耀與威嚴

    他總是想象不出

    將士們埋鍋造飯的場景

    還有那些戰馬

    究竟是靜臥亂石邊咀嚼著草料

    還是栓在木樁上

    不時打個響鼻,或昂頭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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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將軍征東的傳說

    被后人縮略成

    一個橫刀立馬的塑像

    其實傳說便是神話

    有神話的地方就有神跡

    有神跡的地方就有神性

    有神性的地方就有新的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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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困馬乏的旅人

    把污穢油膩的身體浸入溫泉池中

    透過旖旎升騰的水汽

    歇馬山上的杜鵑花漫山紅遍

    堅硬的心倏然被染紅,點亮

    一下子又神氣起來

    精神抖擻,判若兩人


    在歇馬山莊說起杜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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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皓(大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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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說起一個故人

    每年四月都在一片山谷里,等你

    很固執,也不言語

    癡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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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她的時候

    我們的心里都癢癢的

    好像她就是那個屢屢被提及的

    大眾情人

    她把我們的初戀

    都慣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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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她是樸實的鄰家妹妹

    她過于嬌艷

    說她是某個親切的夢中女子

    她不動聲色

    你說你的,我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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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一朵杜鵑來嚼一嚼舌頭

    極盡懷舊之能事

    每一個喋喋不休的人

    都是花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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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性做一匹心無旁騖的馬

    不采花,只踏花

    讓蹄香留下所有過客的線索

    而被一朵花映紅的

    既不是山,也不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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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燕文學月刊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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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期編輯:劉佩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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